水龙吟·梨花翻译及注释
翻译
梨花亭亭玉立于艳阳普照的绿草地上,“樊川”、“灵关”,都是一片雪白梨花,残春落红,均收敛而去。清明时节春寒细雨、风妒红花,寂寞黄昏,满院梨花不开门。半湿的梨花树枝压窗门上,闲折一枝,偏勾引出多少黄昏泪。
更有那当年明皇梨园的风流韵事。想当年梨园里梨花香雪,丝竹管弦,何等兴会!胭脂和铅粉全无,潘妃辞酒,昭君之惊!“雪浪翻空,粉裳缟夜”的李花也不足以比梨花,不成春意。只恨玉容不见,梨花再好,又和何人比。
注释
⑴水龙吟:词牌名。又名“龙吟曲”“庄椿岁”“小楼连苑”。《清真集》入“越调”。各家格式出入颇多。一百二字,前后片各四仄韵。又第九句第一字并是领格,宜用去声。结句宜用上一、下三句法,较二、二句式收得有力。
⑵素肌:白色的肌肤,比喻洁白素雅的梨花。余寒:剩余的春寒,梨花开在晚春时节。
⑶青芜地:杂草丛生的地方。
⑷“樊川”三句:意谓“樊川”、“灵关”,都是一片雪白梨花,残春落红,均敛迹避去。樊川:汉武帝时代的长安有一所名为“樊川”的梨园。照日:“日照”的倒装,以与“遮路”作对。灵关:《汉书·地理志》云:“灵关越巂郡。”谢朓有《谢随王赐紫梨启》云:“味出灵关之阴”,注云:“灵关,山名,种梨,树多遮路。”敛:解作“收”。
⑸传火:指清明日。清明节前二日为寒食,不举火,唐俗清明日皇帝取榆柳之火以赐近臣。楼台:代指近臣家。
⑹妒花:语出杜甫《风雨看舟前落花,戏为新句》:“春寒细雨出疏篱,风妒红花却倒吹。”
⑺长门深闭:用汉武帝陈皇后事,兼取刘方平《春怨》诗意:“寂寞黄昏春欲晚,梨花满院不开门。”
⑻亚:作“压”解,动词,省略主语梨花。帘栊(lóng):指居室的户帘及窗牖。
⑼繁英:繁盛的花。
⑽歌吹:歌声和乐声。
⑾朱铅退尽:谓胭脂铅粉。
⑿潘妃却酒:潘妃是南朝齐东昏侯之妃,小字玉儿,有姿色,性淫侈。却酒:指推辞不饮酒。饮则脸红,却则脸白,以喻梨花。
⒀昭君:王昭君,汉南郡秭归(今属湖北)人,名嫱,字昭君。晋避司马昭讳,改称为明君,后人又称明妃。
⒁缟(gǎo)夜:映照黑夜。
⒂玉容:指女子的容貌。此指上述陈皇后、王昭君等美人。
⒃琼英:本指雪花,此指梨花。谩:作”徒“或”空“解。
水龙吟·梨花创作背景
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钱鸿瑛《柳周词传》云,此词或认为有《离骚》初服之意,有所寄托;也有人认为这首咏梨花的词纯为体物之作,不涉个人怀抱。其创作时间难以考证。
水龙吟·梨花赏析
此词上片起笔“素肌应怯余寒,艳阳占立青芜地”用工笔描绘出梨花亭亭玉立于艳阳普照的绿草地上,合时合地,静穆归一。“素肌”喻梨花之色白。李白有诗:“柳色黄金嫩,梨花白雪香。”梨花开晚春时节,故说“应怯余寒”,“应”字,下得轻:“艳阳”,《花间集》毛熙震《小重山》:“群花谢,愁对艳阳天”;杜牧诗:“带叶梨花独送春”。梨花开时春草已长,所以说“占立青芜地”。“素肌”“怯余寒”“占立”,都是用拟人化手法。接下来,词人把境界再扩大,“樊川照日,灵关遮路,残红敛避”。这三句,用豪放之笔,勾画出一极壮阔的空间。此下,词人转笔写梨花开落的时间:“传火楼台,妒花风雨,长门深闭”,韩翃《寒食》诗:“日暮汉宫传蜡烛,轻烟散入五侯家”。美成将这两句诗概括成“传火楼台”四个字,极形象而有境界。这里的“楼台”即韩翃所称的五侯家。“传火楼台”四字合时间、空间而成境界。这三句中每句都切时令暮春,点化前人诗句,而能袭古弥新,使梨花的形象更为鲜明。最后以情结束上片内容,“亚帘栊半湿,一枝手,偏勾引、黄昏泪。”“亚帘栊半湿”,应解为半湿的梨花树枝压窗牖上。美成常用这种“拗句”作提笔入情,成为一篇之“警策”。白居易诗:“闲折两枝时手”。《花间集》薛昭蕴《离别难》:“偏能勾引泪阑干”。词人化用一诗一词之意,提炼成为“一枝手,偏勾引、黄昏泪”,“泪”前加“黄昏”,点明时间,此泪,是伤春之泪,甚而是怀人之泪,此中有人,呼之欲出。
过片出人意表,用“别有”二字急转,变换境界,以雄健之笔,宕开写去,用唐明皇以汉武帝梨园旧址,选子弟教法曲之事,创造一个新的境界。“风前月底”,只四个字,把当年明皇梨园的风流韵事作高度概括,“布繁英,满园歌吹”,想见当年梨园里梨花香雪,丝竹管弦,何等兴会!紧接用三个四字句:“朱铅退尽,潘妃却酒,昭君乍起”,再渲染梨花的洁白和梨花的性格。第一句喻其纯净。第二句将南齐东昏侯潘妃引入。史称妃颜色“絜(洁)美”。却酒不饮,红色不上脸,保持其洁白本色,以衬梨花之白。第三句,借琴操昭君歌有“梨叶萋萋”之句,便以昭君这位历史人物的美丽形象来作比兴。这一韵和上片第一韵同是运用拟人化手法,至此,就梨花本身传神写照,已无须再多言之。故下一韵起忽然转从对面落墨,于比较中见尊崇之意。首先拿来对比的是李花。李花也是白色的。韩愈诗:“风揉雨练雪羞比,波涛翻空杳无涘。”(《李花赠张十一署》)王安石诗:“积李兮缟夜,崇桃兮炫昼。”(《寄蔡氏女子》)作者由此化出“雪浪翻空,粉裳缟夜”二句,谓此李花“不成春意”,自不足以比梨花。以一“恨”字领三个四字句:“玉容不见,琼英谩好,与何人比!”白居易《长恨歌》用“玉容寂寞泪阑干,梨花一枝春带雨来形容太真妃的容貌,又以”马嵬坡下泥土中,不见玉颜空死处“说她的死,取其句意,词人这里暗指太真妃已再也见不到了。”琼英谩好“,琼英,谓雪。雪又称作”玉妃“,此双关雪与人。结句发出梨花的标格如今无人可比的叹息。
这首词以秾艳著称,但实际则极尽沉郁顿挫之能事。上片结以情语,下片旧至比兴,塑造了梨花无人可比的精神风致,音韵有不尽。
水龍吟·梨花翻譯及注釋
翻譯
梨花亭亭玉立於豔陽普照的綠草地上,“樊川”、“靈關”,都是一片雪白梨花,殘春落紅,均收斂而去。清明時節春寒細雨、風妒紅花,寂寞黃昏,滿院梨花不開門。半濕的梨花樹枝壓窗門上,閑折一枝,偏勾引出多少黃昏淚。
更有那當年明皇梨園的風流韻事。想當年梨園裏梨花香雪,絲竹管弦,何等興會!胭脂和鉛粉全無,潘妃辭酒,昭君之驚!“雪浪翻空,粉裳縞夜”的李花也不足以比梨花,不成春意。隻恨玉容不見,梨花再好,又和何人比。
注釋
⑴水龍吟:詞牌名。又名“龍吟曲”“莊椿歲”“小樓連苑”。《清真集》入“越調”。各家格式出入頗多。一百二字,前後片各四仄韻。又第九句第一字並是領格,宜用去聲。結句宜用上一、下三句法,較二、二句式收得有力。
⑵素肌:白色的肌膚,比喻潔白素雅的梨花。餘寒:剩餘的春寒,梨花開在晚春時節。
⑶青蕪地:雜草叢生的地方。
⑷“樊川”三句:意謂“樊川”、“靈關”,都是一片雪白梨花,殘春落紅,均斂跡避去。樊川:漢武帝時代的長安有一所名為“樊川”的梨園。照日:“日照”的倒裝,以與“遮路”作對。靈關:《漢書·地理誌》雲:“靈關越巂郡。”謝朓有《謝隨王賜紫梨啟》雲:“味出靈關之陰”,注雲:“靈關,山名,種梨,樹多遮路。”斂:解作“收”。
⑸傳火:指清明日。清明節前二日為寒食,不舉火,唐俗清明日皇帝取榆柳之火以賜近臣。樓台:代指近臣家。
⑹妒花:語出杜甫《風雨看舟前落花,戲為新句》:“春寒細雨出疏籬,風妒紅花卻倒吹。”
⑺長門深閉:用漢武帝陳皇後事,兼取劉方平《春怨》詩意:“寂寞黃昏春欲晚,梨花滿院不開門。”
⑻亞:作“壓”解,動詞,省略主語梨花。簾櫳(lóng):指居室的戶簾及窗牖。
⑼繁英:繁盛的花。
⑽歌吹:歌聲和樂聲。
⑾朱鉛退盡:謂胭脂鉛粉。
⑿潘妃卻酒:潘妃是南朝齊東昏侯之妃,小字玉兒,有姿色,性淫侈。卻酒:指推辭不飲酒。飲則臉紅,卻則臉白,以喻梨花。
⒀昭君:王昭君,漢南郡秭歸(今屬湖北)人,名嬙,字昭君。晉避司馬昭諱,改稱為明君,後人又稱明妃。
⒁縞(gǎo)夜:映照黑夜。
⒂玉容:指女子的容貌。此指上述陳皇後、王昭君等美人。
⒃瓊英:本指雪花,此指梨花。謾:作”徒“或”空“解。
水龍吟·梨花創作背景
中國作家協會會員錢鴻瑛《柳周詞傳》雲,此詞或認為有《離騷》初服之意,有所寄托;也有人認為這首詠梨花的詞純為體物之作,不涉個人懷抱。其創作時間難以考證。
水龍吟·梨花賞析
此詞上片起筆“素肌應怯餘寒,豔陽占立青蕪地”用工筆描繪出梨花亭亭玉立於豔陽普照的綠草地上,合時合地,靜穆歸一。“素肌”喻梨花之色白。李白有詩:“柳色黃金嫩,梨花白雪香。”梨花開晚春時節,故說“應怯餘寒”,“應”字,下得輕:“豔陽”,《花間集》毛熙震《小重山》:“群花謝,愁對豔陽天”;杜牧詩:“帶葉梨花獨送春”。梨花開時春草已長,所以說“占立青蕪地”。“素肌”“怯餘寒”“占立”,都是用擬人化手法。接下來,詞人把境界再擴大,“樊川照日,靈關遮路,殘紅斂避”。這三句,用豪放之筆,勾畫出一極壯闊的空間。此下,詞人轉筆寫梨花開落的時間:“傳火樓台,妒花風雨,長門深閉”,韓翃《寒食》詩:“日暮漢宮傳蠟燭,輕煙散入五侯家”。美成將這兩句詩概括成“傳火樓台”四個字,極形象而有境界。這裏的“樓台”即韓翃所稱的五侯家。“傳火樓台”四字合時間、空間而成境界。這三句中每句都切時令暮春,點化前人詩句,而能襲古彌新,使梨花的形象更為鮮明。最後以情結束上片內容,“亞簾櫳半濕,一枝手,偏勾引、黃昏淚。”“亞簾櫳半濕”,應解為半濕的梨花樹枝壓窗牖上。美成常用這種“拗句”作提筆入情,成為一篇之“警策”。白居易詩:“閑折兩枝時手”。《花間集》薛昭蘊《離別難》:“偏能勾引淚闌幹”。詞人化用一詩一詞之意,提煉成為“一枝手,偏勾引、黃昏淚”,“淚”前加“黃昏”,點明時間,此淚,是傷春之淚,甚而是懷人之淚,此中有人,呼之欲出。
過片出人意表,用“別有”二字急轉,變換境界,以雄健之筆,宕開寫去,用唐明皇以漢武帝梨園舊址,選子弟教法曲之事,創造一個新的境界。“風前月底”,隻四個字,把當年明皇梨園的風流韻事作高度概括,“布繁英,滿園歌吹”,想見當年梨園裏梨花香雪,絲竹管弦,何等興會!緊接用三個四字句:“朱鉛退盡,潘妃卻酒,昭君乍起”,再渲染梨花的潔白和梨花的性格。第一句喻其純淨。第二句將南齊東昏侯潘妃引入。史稱妃顏色“絜(潔)美”。卻酒不飲,紅色不上臉,保持其潔白本色,以襯梨花之白。第三句,借琴操昭君歌有“梨葉萋萋”之句,便以昭君這位曆史人物的美麗形象來作比興。這一韻和上片第一韻同是運用擬人化手法,至此,就梨花本身傳神寫照,已無須再多言之。故下一韻起忽然轉從對麵落墨,於比較中見尊崇之意。首先拿來對比的是李花。李花也是白色的。韓愈詩:“風揉雨練雪羞比,波濤翻空杳無涘。”(《李花贈張十一署》)王安石詩:“積李兮縞夜,崇桃兮炫晝。”(《寄蔡氏女子》)作者由此化出“雪浪翻空,粉裳縞夜”二句,謂此李花“不成春意”,自不足以比梨花。以一“恨”字領三個四字句:“玉容不見,瓊英謾好,與何人比!”白居易《長恨歌》用“玉容寂寞淚闌幹,梨花一枝春帶雨來形容太真妃的容貌,又以”馬嵬坡下泥土中,不見玉顏空死處“說她的死,取其句意,詞人這裏暗指太真妃已再也見不到了。”瓊英謾好“,瓊英,謂雪。雪又稱作”玉妃“,此雙關雪與人。結句發出梨花的標格如今無人可比的歎息。
這首詞以穠豔著稱,但實際則極盡沉鬱頓挫之能事。上片結以情語,下片舊至比興,塑造了梨花無人可比的精神風致,音韻有不盡。